英汉致使移动的认知对比研究

英汉致使移动的认知对比研究

摘要:本文采用认知语言学的研究方法,以英语致使移动句式为主线,对英汉两种语言中的致使移动句式展开在语义、句法、动词配价等方面进行对比分析,发现两者的异同点。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阐述了两者异同点的认知根源。

关键词:致使; 致使移动; 认知;框架语义;句式

A Cognitive and Contrastive Analysis of the Caused-Motions in English and Chinese

PAN Yanyan ZHANG Hui

Abstract: Adopting a cognitive linguistics approach, the author of this paper compares the caused-motion in English and Chinese from the aspect of semantics, syntax, argument structures to find out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between them. Throughout the contrastive analysis, the author wants to demonstrate the cognitive elements behind the differences and similarities.

Key words:causative;caused-motion;cognition;Frame semantics; Construction

1引言

致使概念存在于绝大多数的语言中,是人们对现实世界因果关系的认知结果,它反映了这样一种客观事实:某实体发生某种情状(包括动作行为,活动变化,性质状态等),不是自发的,而是受某种致使主体的作用和影响而引发的(范晓2000)。在英语中有两种固定的句式表达致使概念, 一个是致使移动句式, 一个是结果句式。本文讨论的重点是英语致使移动句式及其与汉语致使句式的对比分析。

2英汉致使句式概说

英语致使移动句式反映了这样一种客观事实:某实体在某种致使主体的直接影响和作用下,发生位置的改变并沿着一定的路径移动。为了论述方便,本文将致使主体(causer/agent)称为致事,受致使主体(theme)称为使事,致事和使事之间是致使关系。英语致使移动句式的句法表现形式为[NP1 V NP2 PP],其中,NP1 是致事,一般充当主语,V 是致使动词,NP2 是使事,一般充当宾语,PP是表示使事移动的路径的介词短语。该句式所指代的事件图式为“X causes Y to move Z”。例如:

(1)He threw the stone into the river.

(2)Jane sewed a button onto the jacket.

英语结果句式的语义为 “某实体在某种致使主体的直接影响和作用下,发生状态的改变”。该句式的句法表现形式为[NP1 V NP2 AP/PP].其中AP/PP为表示动作结果即NP2的结果状态的形容词短语和介词短语。 该句式指代的事件图式为 “X causes Y to become Z (Goldberg 1995:3)”。例如:

(3) The vase broke apart.

(4)She pushed the door open.

(5)He loaded the wagon full with hay.

汉语中有多种句式表达致使概念,这些句式大至可分为使成句式和致使移动句式。单动句、普通动结式、动结式把字句、带“得”动补式、使字句、使令句(指句中含有“命令、派、劝、请”等表示使令意义的实义动词)都属于使成句式, 因为这几个句式都表达“某实体在某种致使主体的直接影响和作用下,发生状态的改变”的语义。例如:

(6)他撕了那封信。

(7)她打碎了一个水瓶。

(8)大水把家畜淹死了。

(9)刺骨的寒风冻得她说不出话来。

(10)好天气使他心情开朗。

(11)营长命令他马上出发。

汉语使成式和英语结果句式在语义上几乎是一样的, 但也有语序和句法上的微妙差别,本文将在下一部分文章中进行讨论。

带“出、进、来、去、向、往”的致使句(包括带有这些词的一部分使令句)、动介式把字句、动趋式把字句和一部分带有属于汉语致使移动句式,因为这两种句式都反映了某实体在某种致使主体的直接影响和作用下,发生位置的改变并沿着一定的路径移动。例如:

(12)我劝他马上离开这里。

(13)他把车开到南京了。

(14)他把球扔向了我。

(15)我们把羊群放出去了。

(16)他们把他拉回来了。

3英汉致使移动句式的框架语义学分析

从动词语义上看,英汉致使句式中的致使动词具有[致使]、[+自主]的语义特征。在自主性上,致使动词所表示的致使行为的发生,有的是致使行为发出者有意识发出的,是自主的(陈昌来,2002:142),如“Ann pushed the box into the room、The hunter shot the bear dead、我们赶走了他、他把我拉去了菜场”,有的则是客观使然或自然力的作用,如“The wind blew the ship off course、大雨灭了火山”。

从句法上看,英汉致使移动句式都有致事,使事,路径这三个语义论元和一个致使性动词,从句式语义上看,致事和使事之间是致使关系,都反映致使事件。因此,我们就可以把这两种语言放在运动域(Motion Domain)中的致使移动框架(Cause-to-move Frame)内进行框架语义学(Frame Semantics)分析。

致使移动框架的框架元素是致事(Causer/Agent),使事(Theme)、移动的起点(Source)、路径(Path)、目的地(Goal)、距离(Distance)、范围(Area)。

属于致使移动框架的致使动词有:投、掷、扔、拖、拉、挤、压、插、刺、推、抛、拽、cast、chuck、drag、fling、haul、nudge、pitch、press、push、shove、throw、thrust、toss、tug、yank 等。

致使移动句式所表示的场景是:致事使受事发生有一定方向的运动,该运动可以从移动的起点、路径、目的地、距离、范围这些方面来描写(Johnson et al 2001:142)。

框架元素“致事”一般为名词短语,在句中作主语。致事的行为导致受事的移动。例如:

(17)a.Pat threw the vase at the wall.

b.她把画挂在墙上。

框架元素“使事”一般为名词短语,在句中作宾语。例如:

(18)a.The wind blew the ship off course.

b.他把烟头扔到了地上。

框架元素“移动起点”是使事在移动前的位置。比如:

(19)a. The cat dragged the box out the cupboard.

b.猫把盒子从碗橱里拖了出来。

框架元素“路径”指受事移动的路线。例如:

(20)a. She pushed the trolley along the road.

b. 她沿着路边推手推车。

框架元素“目的地”为受事移动的终止点。例如:

(21)a. Jane threw the cat into the garden.

b. 简把猫扔进了花园。

框架元素“距离”描述受事移动的距离。例如:

(22)a.He threw the stone 20 meters.

b.他把石头扔出了20米远。

框架元素“范围”移动事件发生的范围。例如

(23)a. Jim pushed the lawnmower around the garden.

b.吉姆推着割草机绕着花园里面走。

此外,还有一些隐喻性的致使移动句,这些句子中的受事不是发生位置的改变,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而是状态的改变,是从一种状态改变为另一种状态,例如:

(24)a. Her neighbor intimidated her into a panic.

b.他把张老伯急得团团转。

通过框架语义学的对比分析,可以看出英汉致使移动句式在语义上大体上是相同的,但还是存在细微的差别。英语致使移动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描述客观的移动事件。而汉语致使移动句式以把字句居多,把字句带有一定的感情色彩,并且强调受事及受事的状态。但总的说来,两者都属于致使移动范畴,反映了客观世界的移动事件,即人们最基本的生活经验。 因为人们对客观世界的认知是一样的,跟人们的文化背景无关。

4.英汉致使移动句式的句式语法分析

4.1动词与致使移动句式的互动关系

英语中有些动词本身就具有致使意义,比如“shove、throw、push”等动词本身就包含一个致使移动事件,并且也必然是出现在[NP1 V NP2 PP]这样的句式结构中。如:

(25)Jim threw the ball into the garden.

(26)He pushed his mother out of the room.

还有的动词本身不是致使动词,没有致使意义,但如果这些动词与致使移动句式相结合的时候,便被赋予了致使意义。例如,不及物动词laugh和 及物动词kick在He laughs. 和He kicked the ball. 这两个句子中不具有致使意义,但当它们被放在致使移动句式[NP1 V NP2 PP]中,便有了致使意义。

(27)We laughed our conversation to an end.

(28)He kicked the ball into the yard.

汉语中也有本身就有致使义的致使动词,这些动词有的是二价的,有的是三价的。二价致使动词有两个语义成分,即NP1+VP+NP2中的NP1和NP2。但二价致使动词的数量并不多,“安定、恶心、暴露、饿、闭、断、倒(车)、变更、便利、愁、颠倒、动摇、冻、烦、方便、放松、分散、改革、改良、改进、改善、更正、加强、鼓舞、滚(~球)、恢复、活动、集中、集合、减轻、矫正、结束、进口、惊动、精简、开动、绿化、麻痹、麻烦、满足、模糊、难为、便宜、普及、确定、消除、振奋、提高、统一、震惊、疏通、展开(陈昌来,2002:143)”等都是二价致使动词,出现在[NP1+VP+NP2]结构中。例如:

(29)大雨浇灭了熊熊大火。

(30)主持人的一席话活跃了会场的气氛。

三价致使动词有三个语义成分,即[NP1+VP1+NP2+VP2]中的NP1、NP2和VP2,比如:

(31)小孩把球扔进了花园。

(32)他把妈妈推出了房间。

(33)他把毛巾拧干了。

也有一些动词本身没有致使意义,但是用在致使句式中便被赋予了致使意义。比如“惭愧”和“痛苦”状态动词,本来不具致使义,但在下面的句子中却有了致使义。

(34)讲起来,这件事怪惭愧人的。

(35)这种想法痛苦着自己。

此外,英汉致使移动句式中的动词还表达了受事移动的方式。Talmy(1985)指出,动词是否包含移动路径,移动方式方面的信息是将语言进行分类的重要依据之一。英语、汉语、德语、俄语、瑞典语都属于方式语言(Manner Language),因为移动方式是包含在动词里,而路径是由介词短语来表达的。现代希腊语、西班牙语、日语、土耳其语和印地语属于路径语言(Path Language),因为动词只表达移动的方向,而移动方式是包含在动名词或介词短语中或干脆就被省略了。

“方式”和“路径”在英汉致使移动句式中体现的特别明显,“run、fly、climb、跑、飞、爬”这些动词里就包含移动的方式。移动路径是由英语小词(比如in和out)和汉语第二谓词来表达(比如“跑出来”里面的“出来”)。英汉在表达路径时的区别是:英语的路径信息是用介词(如in 和off)来表达的;而汉语的路径信息是由非谓语动词(如“进来”和“出去”)来表达的。

4.2动词所指代的致使移动事件类型

一些本身就具有致使意义的致使动词既指代致事的动作也指代受事的移动。整个致使句实际上反映了一个完整的移动事件及因果关系:致事作用于受事,受事移动,受事移动到某一地点。例如:

(36)a.Tom threw the stone into the river.

b.汤姆把石头扔到了河里。

有的动词仅仅指明致事的行为。例如:

(37)a. My father sneezed the napkin off the table.

b.我爸爸一个喷嚏把桌布吹下了桌子。

有的动词仅仅指明受事的移动方式,而不指明致事的行为。例如:

(38)a. He trotted the horse into the farm.

b.他让马小跑进了农场。

还有的动词既不指明致事的行为,也不指明受事的移动行为,而是反映致事的行为和受事的移动之间的致使关系。例如

(39)a. The soldier let the tank into the compound.

b.士兵让坦克开进了院子。

4.3英汉致使移动句式的语义分析

致使移动句式有一个核心意义和四个延伸意义。核心意义是“X致使Y移动Z(X causes Y to move Z)”,例如:

(40)Emily kicked the do into the yard.

(41)Jack shoved the books into the carton.

(42)爱米丽(一脚)把狗踢进了院子里。

(43)杰克把书硬塞进了纸箱里。

这类句子中的致使动词都是原型动词(prototypical verbs),即动词本身表示某个动作或行为,如:“push、throw、cast、chuck、drag、投、掷、扔、拖、拉、挤”等。

致使移动句式第一个延伸意义是谓词所指的动作行为得到落实后才会有“X致使Y移动Z”的语义。因为属于这一类的动词都含有(encode)“交际行为(communicative act)”,即致事不是用动作行为而是用言语手段促使受事改变位置,发生移动事件。例如:

(44)Tim ordered him out of the office.

(45)He invited her into his home.

(46)John coaxed him into the room.

(47)He sent me to the market.

(48)上校命令他从办公室出去。

(49)帝姆邀请她去他家。

(50)约翰哄骗那个小孩进了房间。

(51)他派我去市场。

该延伸意义与中心意义的不同在于这类句子里的移动事件并不一定发生。比如“他派我去市场。”这个句子并不包含“我”就一定会去市场,只有“我”听从了“他”的派遣,才会发生“去菜场”这一移动事件。

致使移动句式第二个延伸意义是“X使Y能够移动Z(X enables Y to move Z)”。这类句子中的动词一般都含有“祛除障碍”的意思,如:“allow、let、free、release、释放、允许、让”等。

(52)He allowed her into the room.

(53)She let him out of the room.

(54)他允许她进了房间。

(55)她让他从房间出去了。

致使移动句式第三个延伸意义为“X阻止Y从Z移动(X prevents Y from moving Comp(Z))”,既致事设置障碍,使想移动的受事原地不动。属于这一类的动词有锁、阻拦、拘留等。

(56)His mother locked him into the house.

(57)Jack barricaded that bad man out of the house.

(58)他妈妈把他琐在了房子里。

(59)杰克把那个人拦在了门外。

致使移动句式第四个延伸意义为“X帮助Y移动Z(X helps Y to move Z)”,即致事帮助受事向某处移动.例如:

(60)He helped her grandfather into the car.

(61)Emily guided him through the garden

.(62)他扶他爷爷上了车。

(63)爱米丽引导他穿过花园。

5英汉致使动词的论元结构

句式和词语是经过一个融合的过程结合在一起的,这种融合是发生在动词的论元结构和一个句法结构之间的。英语致使移动句式里的动词可以是及物动词也可以是不及物动词,但这些动词必须有三个论元即致事(施事)、受事和路径(目的地)。例如在Tom threw the stone into the river.这个句子里,动词throw有三个论元,即致事Tom、受事the stone和目的地the river。然而汉语致使句中的动词可以是三价动词也可以是二价动词。

5.1汉语二价动词致使句与英语结果句

二价动词致使句的句法实现形式为[NP1+VP+NP2],其中NP1是致事,NP2是受事,VP是二价致使动词。二价动词致使句一般是使成句,表示受事受到致事的影响而发生了变化产生新的性质状态。例如:

(64)我们完善了规章制度。

二价动词致使句还可以转换为[NP1把 NP2 VP]、[NP1使 NP2 VP]和[NP2 被/给NP1 VP] 这三种句型:

(65)我们把规章制度完善了。

(66)我们使规章制度完善了。

(67)规章制度被/给我们完善了。

二价动词必须同时具有致使意义和自动意义。比如安定、暴露、变更、矫正、疏通、展开、美化这些动词既表达致事的动作行为有表达受事的结果状态。例如在例34中,致事的动作行为是“我们完善规章制度”,受事的结果状态是“规章制度完善”。

二价动词致使句一般为使成句。在语义上与英语结果句式差不多,两者都表达 “某实体受到另一实体的影响而发生状态的变化”这一语义,例如:

(70)He wiped the table clean.

(71)He loaded the wagon full with hay.

(72)我们美化了校园。

(73)他把气氛活跃起来了。

然而两者在句法实现上存在巨大差别。比如,汉语的使成表达形式就比英语结果式多样化。英语结果式只有[NP1 VP NP2 PP/AP]这一种句法形式,顶多可以变成被动句。而汉语的使成表达形式有普通动结式([NP1+VP+NP2])、动结式把字句([NP1+把 +NP2+VP])等实现形式。汉语有“把”“使”“让”“得”等这些致使标记,而英语结果式致使移动句式没有类似的标记。另外,从上面的例句可看出,英语结果式是用介词短语或形容词短语来表描述受事的结果状态,而汉语则是用非谓语动词短语来描述受事的结果状态。

5.2汉语三价动词致使句与英语致使移动句

“ 教,逼迫,派,命令,驱赶,要求”等为三价致使动词,但其中有相当一些动词已经虚化了,如“使、让、令、叫”等词义完全虚化,近乎虚词,没有具体词汇意义,只有致使义;象“迫使、促使、强使、逼迫”等很难看出具体的词义来,连“拜托、劝、派、逼、敦促、请求、强逼、强迫”也不指示具体的动作。因此三价致使动词不同于动作动词(陈昌来,2002:224)。

汉语三价动词致使句中,动得式把字句和使字句一般是使成句:

(74)我们打得敌人大败而逃。

(75)他使我非常生气。

带“出、进、来、去、向、往”的致使句、动介结构和动趋结构的把字句一般是致使移动句:

(76)他把车开到南京了。

(77)他把木桶提上来了。

汉语致使移动句的共同特点是动词后加表示方向,目标,趋向的介词或表示方向、路径的非谓语动词,如:V在、V到、V向、V往、V上来、V下来、V进来、V出去、V回来等。

汉语致使移动句与英语致使移动句在语义上大致是相同的,都反映“某实体在令一实体的直接作用和影响下,发生位置的改变”这一事件图式(event schema)。两者的不同点是句法实现形式,汉语的句法实现形式为[NP1+VP1+NP2+VP2],英语为[NP1 VP NP2 PP]。例如:

(78)守门员一脚把球踢到中场。

(79)他率领大家开往训练基地。

(80)Joe hit the ball across the field (Goldberg, 1995:153).

(81)Sue let the water out of the bathtub (Goldberg, 1995:153).

我们发现,大多数汉语致使句都是把字句或动得句或动得式把字句,一般说来把字句可以起到突出宾语,表达感情(如同情、厌恶等)和引起听话人注意的作用,而动得句则是强调受事的结果状态。而英语致使句没有这样的现象,它仅仅反映了客观世界的因果关系。

6.结论

经过框架语义学、句式语法、动词配价等方面的分析,我们看到英汉致使移动句式同属运动域的致使移动框架,表达相同的语义,都是方式语言,都必须是三价动词,都可以转换成被动句。不同点在于是两者的句法实现形式和有无情感标记。如:英语是用介词短语来表达受事移动的“路径”,而汉语是用非谓语动词来表示;汉语的句式表达形式比英语多一些;汉语的把/使/得字句带有说话人的感情色彩,而英语没有;汉语有致使标记(如:“把、得、使”等),而英语没有。此外,英语结果句和汉语的使成句在语义上也是大致相同的,但两者在句法实现上也有很明显的区别。汉语使成句表达形式比英语多一些,带有感情色彩和致使标记。

正是英汉致使移动句式的相同点才使我们有可能把两个句式放在一起,进行对比分析。这些相同点源于人们对客观世界的认知。因为致使概念是人们对客观世界因果关系的认知结果,移动事件普遍存在,人们对世界的基本认知并不会因为所说语言的不同而各异,人们不会因为语言的差异就对客观世界产生不同的感知和体验。然而,当人们要把自己对世界的感知和体验用语言来表达时,语言确实会影响我们对客观世界的概念化,不同的概念化反过来造成不同语言描述同一事件在语法和词汇上的差异(Pinker,1989:360)。

Slobin(2002)指出,移动事件,作为一个语义域,在每种语言中都很重要,因为移动事件展示了各个语言不同的词汇组合方式。由于英汉属于不同的语系、不同的文化背景,有不同的语法和词汇系统,在表达致使意义时,必然有各自在语法和词汇上的特征。这说明了为什么英汉致使句式之间存在如此多的差别。正如Crystal(2002:19)所说,语言不决定我们的思维,但却影响我们思考和记忆的方式和效果。如果有对应的词汇和词组,人们在表达自己或描述世界时便会省劲一些。如果每一个概念都能有一个对应的词汇,人们在区分概念时就更容易。

参考文献:

[1] Bencini, G. & Goldberg, A. 2002. The contribution of argument structure to sentence meaning[J]. Journal of Memory and Language, 43(4), 640-651.

[2] Boas, Hans C. 2001. Frame Semantics as a Framework for describing polysemy and syntactic structures of English and German motion verbs in costrastive computational lexicography[A]. In: Rayson,paul, Andrew Wilson, Tony Mcenery, Andrew Hardie, and Shereen Khoja (eds.). Proceedings of the corpus linguistics 2001 conference. Technical papers, Vol. 13. Lancaster, UK: University Center for computer corpus research on language.

[3] Crystal, David. 1997. The Cambridge Encyclopedia of Language[Z], 2nd edn,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4] Fillmore, Charles, J. 1982. Frame Semantics[A]. In the linguistic Society of Korea (ed.) Linguistics in the morning Calm[C]. Seoul: Hanshin.

[5] Fillmore, Charles J. & B. T. Atkins. 1992. Towards a frame-based organization of the lexicon: the semantics of RISK and its neighbors[A]. In Adrienne Lethrer and Eva Kittay (eds.). Frames, Fields, and Contrasts: New Essays in Semantics and Lexical Organization[C]. 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ions.

[6]Goldberg, A. E. 1995. Constructions: A Construction Grammar approach to argument structure[M]. Chicago: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

[7]Johnson C, Fillmore C, Wood E, Ruppenhofer J, Urban M, Peertruck M, Baker C. 2001 The FrameNet Project: Tools for lexicon Building. Manuscript. Berkeley, CA, International Computer Science Institute.

[8]Mandelblit, N. 1997. Grammatical Blending: Creative and Schematic aspects in sentence processing and translation[D]. San Diego: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9] Petruck, Miriam. 1996. Frame Semantics[A]. In Jef Verschueren, Janola Ostman,Jan Blommaert and Chris Bulcaen(eds.). Handbook of Pragmatic[C]s. Philadelphia: John Benjamins.

[10] Pinker, S. 1989. Learnability and cognition: The acquisition of argument structure. Cambridge[M]. MA: MIT Press.

[11] Slobin, D. I. 1987. Thinking for speaking[A]. Proceeding of the thirteenth Annual Meeting of the Berkeley Linguistics Society, 435-444.

[12] Slobin, D. I. 2002. Language and thought online: Cognitive consequences of linguistic relativity[A]. In D. Gentner & S. Goldin-Meadow (Eds.), Advances in the investigation of language and thought[C]. Cambridge, MA: MIT Press.

[13] Ungerer, F. & H. J. Schmid. 1996. An Introduction to Cognitive Linguistics[M].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14] Iwata, Seizi. 2002. Does Manner count or not? Manner-of-motion verbs revisited[J]. Linguistics 40(1), 61-110

[15] Van der Leek, F. Caused-Motion and the “bottom-up” Role of Grammar[A]. In Foolen, A and F.V.D. Leek (eds). Constructions in Cognitive Linguistics[C]. Amsterdam: 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

[16] 陈昌来 2002 现代汉语 动词的句法语义属性研究[M]. 上海:学林出版社。

[17] 范晓 2000 论“致使”结构[A]. 语法研究和探索,北京: 商务印书馆。

[18] 范晓 2001 动词的配价与汉语的把字句[J]. 中国语文,(4).

[19] 顾阳 2000 论汉语双宾语结构的语义和句法特征[A]. 语法研究和探索,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 张辉 1999 认知语义学述评[J]. 外语与外语教学,(12).

[21] 张辉 2000 汉英情感概念形成和表达的对比研究[J]. 外国语,(5)。

[22] 张伯江 2000 论“把”字句的句式语义[J]. 语言研究,(1)。

[23] 张伯江 2001 被字句与把字句的对称与不对称[J]. 中国语文,(6)。

[24] 沈家煊 2002 如何处置“处置式”?—论把字句的主观性[J]. 中国语文,(5)。

[25] 沈家煊 2000 句式和配价[J]. 中国语文,(4)。

[26]刘子愉2003 也谈结构动词“得”的来源及“V得C”述补结构的形成[J]. 中国语文,(4)。

[27]古川裕 2003 现代汉语感受谓语句的句法特点—“叫/让/使/令”字句和“为”字句之间的语态变换[J]. 语言教学与研究,(2)。

作者:潘艳艳 张辉  (原载《外语学刊》2005年3期)

阅读:629

No Comments

No comments yet.

RSS feed for comments on this post.

Sorry, the comment form is closed at this time.